维克多韧带轻度撕裂，伤停六到八周，下场开始苏阳首发。

马尔科举着手机翻译软件跑过来，屏幕怼到苏阳面前，气没喘匀。

苏阳蹲在水泥墙边，拿球衣袖口蹭球鞋上的泥，手上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首发出场费跟替补一样吗？”

马尔科卡了两秒。

“你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或者高兴？”

“高兴不高兴的，钱到位就行。”

马尔科嘴巴动了三下，一肚子话想往外倒，硬憋回去了。
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人脑子里的优先级排序，永远是钱、活、其他。

“首发出场费600欧，赢球奖金400欧，平局200欧。”

苏阳脑子里换算了一下。

600加400，一千欧，七千多人民币。

一场球，九十分钟。

在邯郸送外卖，七千块得骑两个月电瓶车。

“对手什么情况？”

马尔科话匣子终于被人主动拉开了。

“客场，韦尔尼克FC，联赛中游偏上，打法硬，防守反击为主。”

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
“中锋达米尔，一米九三，头球联赛前五，定位球得分占全队三分之一。”

照片上那人脖子比苏阳大腿还粗。

“比你高六公分，头球砸下来能把人砸晕。”

苏阳扫了一眼，把手机还回去。

一米九三，高他半头。

高不高的不重要，关键是能不能挡住。

挡不住就硬扛。

赛前训练，彼得罗夫安排定位球专项演练。

战术板上线条笔首，锥桶精确到公分。

佩特罗维奇盯人，苏阳后点兜底。

替补队员扮演达米尔的位置往前冲顶，苏阳在后点拦第二落点。

前两次，封堵成功。

第三次，对方起跳高度超了，苏阳晚半拍，球从头顶飞过。

彼得罗夫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，笔帽盖上了。

盖上笔帽的意思很明确，问题记下了，你自己也记着。

苏阳甩了甩脖子。

一米九三的人往脸上撞，躲不开就硬接。

比赛日。

韦尔尼克FC的球场比FK斯塔万格小一圈，看台离球场近，观众嗓门能把人耳朵震麻。

球员通道里队医发口香糖，说缓解紧张用。

苏阳接过来揣兜里了。

不嚼，回去当零食。

踏上草皮，系统激活。

本方半场铺满绿色色块，温度在8到14之间跳。

比上场打诺维萨竞技稳，信息密度没那么炸。

能干。

前二十分钟，韦尔尼克FC试探性进攻，节奏不快。

苏阳先看人，再扫颜色，确认方向，移动到位。

三次补位，全部提前。

佩特罗维奇从后面拍了他后背一巴掌。

这人到底是拍队友还是拍战术板，力道完全一样。

苏阳肩膀往前晃了两公分，没吱声。

彼得罗夫在场边翻开笔记本，SYP区域画了一个小勾。

第31分钟，角球。

苏阳按战术站后点，佩特罗维奇盯达米尔。

角球飞进来，弧线很高，往后点落。

达米尔从人群里杀出来，起跳高度远超训练时那个替补队员。

苏阳冲过去封堵，两个人的头在空中撞到一起。

骨头碰骨头，一声闷响。

苏阳落地退了两步，眼前白了一下，伸手摸额头，指尖是湿的。

血。

眉骨裂了一道口子，血顺着眼角往下淌。

球被达米尔顶偏了，没进。

裁判过来看了一眼，示意队医入场。

苏阳用球衣下摆抹了一把，没往边线走。

脑子里转的不是伤情。

中途被换下，出场费打八折还是全额？

合同上写的什么来着？

刘百万给他看的时候字太小，没看清。

打八折少一百二十欧，一百二十欧够吃两周。

不能下。

队医在边线挥手。

苏阳抹掉脸上的血，站回自己的位置，脚下绿色色块跳着12度的数字。

血又渗出来了。

再抹。

继续盯前场对方的站位。

送外卖那年冬天，电瓶车在冰面上滑倒，膝盖磕破一大片，血把裤腿染透了，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，还有三单没送。

骑上车继续走。

膝盖的事等收工再说。

场边围栏旁边，马尔科笔记板上的笔停了，写到一半的注解搁在那里，墨迹还没干。

笔记板被搁到长椅上。

苏阳跑到边线附近拿水的间隙，一瓶水递了进去，同时一只手按在苏阳肩膀上。

没有碎碎念，没有翻译，没有注解。

苏阳接过水喝了一口，看了马尔科一眼。

马尔科嘴闭着。

这大概是认识他以来前三稀有的画面。

苏阳低头跑回场内。

围栏边上马尔科站着没动，手指攥着栏杆，指节发白。

下半场。

额头贴着创可贴，血渗透了边缘，干涸的血迹混着汗，看着挺唬人。

第65分钟，韦尔尼克FC打快速反击。

— 悦游阅读网 致力于提供 喜欢阔嘴鸟的卡卡洛夫《谁教你防守的，我送三年外卖看路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6章 一百二十欧够吃两周，这场我不换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