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铁岩的凉意渗入后背的伤口，像是一层薄薄的冰。

林衍蜷缩在比试场中央，手指在血泊中握紧断剑的剑柄。剑柄上的缠绳被血浸透，变得滑腻，但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像是焊在了金属上。

视野边缘的系统界面在疯狂闪烁：

【检测到高威胁目标：陈玄（玄衍界本体）】

【修为：伪筑基巅峰】

【属性：混沌·收割者】

【当前状态：重伤/经脉紊乱】

【混沌灵气：31%】

【生命维持：19%】

【建议：立即启动跨界瞬移】

建议被无视。林衍的目光越过面前的陈玄——游戏里的剑无痕，伪筑基，温润面具碎裂后的恐惧——看向比试场边缘那个更年轻、更完美的复制品。

玄衍界的陈玄本体。

白衣在晨风里纹丝不动，像是一幅凝固的画。他的长剑挂在腰间，未出鞘，但剑身上的灵气波动让周围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。那不是伪筑基的虚浮，是某种更凝实的、更纯粹的、近乎实质的压迫。

“收割者，”林衍重复这个词，声音因为后背的伤口而沙哑，但语气依然平静，“你收割过什么？”

玄衍界陈玄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不是笑，是某种审视猎物时的、近乎愉悦的狰狞。他的脚步在玄铁岩上移动，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精确的节拍上，和比试场的防御阵法产生共鸣——不是理解，是掌控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、对规则的驾驭。

“十二个，”他说，声音温润，平和，但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满足，“十二个同步者，十二个'种'，十二个以为能逆天的废物。他们的混沌灵气，他们的时空碎片，他们的——”他顿了顿，手掌在虚空中握了握，像是在捏碎某种看不见的东西，“——希望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，眼底的贪婪像是一团火，但深处有一种更复杂的、近乎厌倦的东西。

“你是第十三个，”他说，“也是最后一个。凑齐十三块碎片，我就能真正筑基，不是伪的，是真正的、完美的、超越时空的——”

“混沌之种？”林衍打断他。

玄衍界陈玄的表情僵住了。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温润的面具在剥落，露出下面的扭曲和——某种被戳破后的、近乎幼稚的愤怒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，”林衍说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也是'种'。而且，我比你更接近它。”

他的右手在血泊中握紧断剑，混沌灵气在经脉里艰难地汇聚。不是攻击，是某种更原始的、更本能的——【混沌引气诀】的逆向运转，不是吸收，是释放，是把丹田里那团混沌的气旋，彻底引爆。

视野右上角的系统界面在疯狂闪烁：

【警告：检测到宿主意图自毁】

【分析：混沌气旋引爆将造成方圆十丈无差别伤害】

【预计伤害：敌我不分，宿主死亡率89%】

【是否确认：倒计时5秒……】

林衍在意识里选择了“否”。

引爆是最后的底牌，是万不得己时的选择。现在，他还有别的——

“剑无痕，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晰地穿透了比试场上的寂静，“你说过，你不想变成他。”

游戏里的陈玄——剑无痕——的身影在比试场边缘颤抖。他的重剑拄在地上，嘴角带着血，眼底的恐惧被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挣扎的东西取代。

“我说过，”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沙哑，疲惫，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，“但我己经变成了他。三年，十二个人，我亲手把他们的碎片交给他，换取我的生存。我己经……”

“还没有，”林衍说，“你还有选择。现在，这一刻。”

他的目光和剑无痕对视，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——恐惧，不甘，被命运碾碎后的、近乎麻木的疲惫。但深处，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、近乎愚蠢的希望。

“什么选择？”剑无痕问。

“帮我，”林衍说，“或者，帮他。但选择之后，不要后悔。”

比试场上安静下来。不是战斗前的紧张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凝固的沉默。玄衍界的陈玄没有动，他的目光在林衍和剑无痕之间扫了一个来回，眼底的贪婪被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困惑的东西取代。

“你们……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、近乎荒谬的语气，“……在商量什么？商量怎么反抗我？两个伪筑基都不到的废物，一个重伤，一个半死，怎么反抗？”

他的长剑出鞘。剑身上的白光暴涨，但不是之前的淡青色，是某种更深沉的、近乎黑色的暗芒。混沌灵气被压缩到极致，形成一道近乎实质的锋芒，指向林衍的眉心。

— 悦游阅读网 致力于提供 南风未专《游戏：玄界online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2章 收割者现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