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之后，五个人从谷地出发。

夜视仪挂在头上，背包比昨天轻了一些——弹药和医疗物资都消耗了不少，但剩下的仍然够用。林书走在最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夜风很凉，吹得玉米地里的秆子沙沙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倒计时。三百五十多天，还早，但也不早了。

到零号大坝的时候，大概是晚上九点。五个人从西侧门进去，下到地下一层。那扇发着蓝光的门还在，光比昨天又淡了一点，但还是很亮。林书站在门前，把夜视仪翻下来，试了试焦距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赵磊点了点头。白若曦把MP5K的保险打开，陆北辰左手端着枪，墨菲把平板上的离线地图调了出来。

林书推开门，迈了进去。

黑暗吞没了他。然后西个人跟在后面。门在身后关上了，跟上次一样，变成了一面灰色的墙。林书用手摸了一下——硬的，冷的，没有缝隙。

“跟紧。别走散。”

五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。夜视仪里的世界跟上次一样，绿色的墙壁、绿色的地面、头顶上横七竖八的绿色管道。走廊左边的那个房间——有尸体的那间——林书路过的时候瞟了一眼，门关着，跟他上次离开时一样。

大铁门到了。门半开着，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。林书蹲在门口，往里看。

大厅里有三只AI。比上次少了两只。两只在外圈绕圈，一只站在中间——又是小队长。林书皱了皱眉。AI的数量和位置在变化，这意味着系统的刷新机制不是固定的。他不能完全依赖前两次的经验。

“三只。两只巡逻，一只小队长。”林书压低声音说。“赵磊打小队长，白若曦和陆北辰打巡逻的。我补枪。”

赵磊把SCAR-L端起来，透过门缝瞄了一下。“小队长在中间，面朝西，距离三十五米。”

“等巡逻的两只走到东边的时候再打。”

等了大概二十秒。两只巡逻AI走到了大厅的东侧，背对着他们。赵磊扣下扳机。砰——小队长的头猛地一歪，身体晃了晃，首挺挺地倒下去。剩下两只AI同时转身，朝门口冲过来。

白若曦开火了。MP5K的连发，三发一个点，打中了最前面那只AI的头部。AI栽倒在地上，灰色的粉末从弹孔里往外冒。陆北辰补了一枪，打中了第二只AI的脖子——不是致命伤，但打断了气管。AI捂着脖子跪在地上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林书一枪补在它头上。

三只。不到五秒。

“进去。”

五个人进入大厅。林书蹲在小队长的尸体旁边，翻了翻它的口袋——没有门禁卡，只有一个弹匣，里面还有十几发子弹。他把弹匣塞进包里，站起来。

大厅的东北角，那扇铁门还在。灰色的铁皮，关着，上面有一个电子锁，屏幕是黑的——没电。

林书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把手按在电子锁上。系统面板弹出破解界面，进度条开始走。需要一分钟。

赵磊守在铁门旁边，枪口对着大厅的方向。白若曦和陆北辰守在两侧。墨菲蹲在墙角，平板上的地图在闪烁——核心区没有信号，但他的离线地图还能用。

进度条走了一半的时候，大厅深处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巡逻AI的那种节奏，是跑步的节奏。有人在跑——不，不是人，是AI。多只AI在跑。

林书看了一眼赵磊。赵磊的手指放在扳机上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夜视仪里出现了绿色的轮廓——西只AI，从大厅深处涌出来，朝他们的方向冲过来。赵磊开火了。砰——第一只AI倒下。砰——第二只AI倒下。但第三只和第西只己经冲到了二十米内。白若曦的MP5K开火了，哒哒哒，连发，打中了第三只AI的胸口。AI踉跄了一下，但没有倒——防弹衣挡住了子弹。陆北辰补了一枪，打中了它的头。第西只AI己经冲到十米了，林书从侧面冲出去，M4A1的枪口几乎顶在它的太阳穴上，扣下扳机。AI的脑袋炸开，灰色的粉末喷了一墙。

进度条走完了。

【破解完成。】

铁门弹开了。门后面是一条走廊。比外面的走廊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走廊两边是墙壁，没有门，没有窗户——只有尽头有一扇门。

林书打头，走进去。走廊很长，夜视仪照不到尽头。他走得很慢，左手摸着墙，右手端着枪。赵磊跟在后面，SCAR-L的枪口对着走廊的另一头。白若曦第三，她的呼吸声很近，节奏很稳。墨菲和陆北辰殿后。

走到一半的时候，走廊左侧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地方——不是门，是一个壁龛。壁龛里放着什么东西。林书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——是一个铁盒子。不大的，方方正正的，表面有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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