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块金色曼德尔砖并排摆在桌上，把整个堂屋照得发亮。金色的光在白若曦脸上流转，她的表情看不太清楚，但林书注意到她的眼睛一首盯着那三块砖，眨都没眨一下。

“三块。”墨菲又说了一遍。他今天己经说了好几遍了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没看错。“零号大坝一个地方就出了三块金色。那航天基地、潮汐监狱里面得有多少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林书把金色砖收起来，拉好背包拉链。“黑夜模式是零号大坝的隐藏版本，物资本来就是普通机密的好几倍。航天基地没有隐藏版本，就一个难度。物资不会比黑夜模式多。”

“那巴克什呢？”陆北辰问。

林书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怎么知道巴克什？”

“你刚才说的啊。你说‘去下一个地方’，我问去哪儿，你说‘巴克什’。”

“我说了？”林书想了想。好像是说了。从黑夜模式出来之后，脑子里一首嗡嗡的，两分钟破解倒计时的时候后面五六只重型AI在追，出来之后腿都是软的，嘴上说了什么自己都记不太清。

“说了。”赵磊在旁边擦枪，头都没抬。“你说巴克什。”

林书沉默了几秒。他本来想再休整两天再提这件事，但既然己经说出口了，那就干脆现在定下来。“对，巴克什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有三件事要做。第一，休整。连着进了五次黑夜模式，弹药消耗了大半，医疗物资也用了不少。第二，情报。巴克什的地图我熟，但那是前世的记忆。这辈子有没有变化，需要先侦察。第三，门禁卡。巴克什的核心资源点需要门禁卡才能进，卡的位置我知道，但需要时间去拿。”

墨菲在平板上翻了翻。“巴克什的开放时间，系统面板上写的是第几天来着？”

“第七天。”林书说。“现在己经是第十五天了。”

“那巴克什己经开放八天了。”

“对。这八天里，肯定己经有玩家进去过了。物资可能被拿了一部分，AI的刷新规律也可能跟刚开放时不一样。”林书靠到墙上，把背包垫在腰后面。“所以更要做情报。不能像进零号大坝那样硬闯。零号大坝有新手保护期，巴克什没有。”

白若曦把医疗包的拉链拉好，抬起头看了林书一眼。“那明天干什么？”

“明天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巴克什外围。不进去，就在外面看看。观察一下AI的巡逻规律，看看有没有其他玩家活动的痕迹。”林书看了赵磊一眼。“你跟我去。”

赵磊点了点头。

陆北辰举了举手。“我呢？我不用去？”

“你留下。你的右手刚好，别急着用。跟墨菲一起整理数据，把黑夜模式里的AI刷新表做成能用的东西。以后进其他地图也用得上。”

陆北辰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看了看自己的右肩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那我呢？”白若曦问。

“你留在谷地。看好他们两个。”林书指了指陆北辰和墨菲。“别让他们打起来。”

墨菲头都没抬。“我跟他又打不起来。”

陆北辰哼了一声。“我也懒得跟你打。”

白若曦看了他们两个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笑出来。

天亮之后，林书和赵磊从谷地出发。没带太多东西——M4A1和SCAR-L，每人三个弹匣，两瓶水，半包压缩饼干。赵磊把战术刀别在腰间，林书把沙漠之鹰挂在胸前。

往巴克什的路跟往航天基地的方向不一样。从谷地往东南走，翻过两个山包，穿过一片杨树林，再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能看到巴克什的外围建筑。这条路林书前世走过无数次，闭着眼睛都能走。但这辈子是第一次走——之前每次想去都被各种事情打断，不是黑夜模式激活，就是紫色砖没凑齐。

走到第一个山包的时候，林书停下来，用望远镜往前看。

巴克什在南边。从山包上看下去，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建筑群。南区的居民楼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片灰色的森林。北区的商业区在更远的地方，商场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，巴别塔的塔尖戳在天上，红色的警示灯在闪。

“那就是巴克什？”赵磊接过望远镜，看了一眼。

“嗯。南边是居民区，北边是商业区。核心资源点在巴别塔——北区最高的那栋楼。”

“有人。”赵磊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巴别塔楼顶，有人。”

林书接过望远镜，顺着赵磊指的方向看。巴别塔楼顶，天台上，有几个小黑点在移动。距离太远，看不清是玩家还是AI。

“玩家。”赵磊说。“AI不会上到楼顶。楼顶没有AI刷新点，只有玩家会上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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