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气盟的明月大会刚散场,人还未褪尽,山城议事厅却炸了锅。白遥的膝盖上昨夜的灰印还未消失,又被几个捕快扯着领子拖到了堂前,嘴里还没来得及辩解,己被塞了个“嫌疑要犯”的名头。李沉舟则不合时宜地在角落低笑,活像个溜门撬锁的老江湖,却也没忘朝白遥挤眉弄眼。
“你们这山城捕快,是不是逮谁都得看颜值高低?”白遥甩开袖口,自嘲道,“按我这副模样,顶多算收藏失误,如何够资格偷你们这明月珠?”
案桌后头的捕头铁脸如锅底,张嘴便是:“废话少说,昨在大会边角徘徊,口袋鼓鼓,正气盟珍宝明月珠一夜失窃,你浑身可疑!”
“哦?”白遥眨了眨眼,“我那口袋,昨夜装了三两干粮,顶多能偷个包子。”他突然一笑,看向身旁的沈轻影,“还不如问医女药房里有没有治这‘珠失症’的妙药。”
沈轻影清冷的眸光扫过案卷,声线淡然:“明月珠极其珍稀,若真是白公子所窃,他今早断不会出现在议事厅,不如先查明珠失地点的痕迹。有无血迹、药粉、或特殊气味?”
捕快还未来得及张口,李沉舟插话:“都别嚷嚷,昨夜后窗下有个踩泥脚印,合该让我去查查附近贼巢,兴许能拎出一窝胆肥的癞子。”
花小茶却捂嘴一笑,悄悄溜到白遥背后,用袖子遮了半边脸:“昨夜我悄悄逛了一圈坊间,‘铜锤巷’的老九在给什么人送酒,小声嚷嚷‘今晚有大买卖’。依我看,明月珠肯定没落到咱们书生手里——最多落进了山城最黑的锅底。”
案堂上气氛顿时微妙。正气盟的分头搜证刚刚展开,捕快们各自分奔西处,沈轻影则细查案上的所有医学痕迹。她指着羽缎残丝,道:“这里有微量的安魂散粉尘,只能用特别的药锤研磨,正气盟的外堂药铺有两人能制。”
白遥顺势一拍桌,扯出一张笑脸:“那便去药铺一问,兴许真能问出几只药锤玉手——顺道蹭两帖去火膏,也为我膝盖谋条生路!”
李沉舟己经摩拳擦掌:“兄弟,莫再装瘸,明月珠丢了,山城鸡毛都炸上天,正气盟肯定不是吃素的。我这就去‘铜锤巷’剁探子,看看那老九嘴里能拧出几只珠子来。”
花小茶眼珠一转,轻声附耳白遥:“昨夜巷口瞧见一人腰间挂银铃,那铃可不是市井货色,很像南宫家的陪练护符。说不定南宫墨又在背后下套。”
沈轻影闻言眉头微蹙,语声低低:“南宫世家与正气盟暗流己现,若明月珠果真落入他手,山城怕是要变天。”
正值众人分头行动时,白遥被截留在议事厅,捕快三问五答,全靠巧舌如簧绕了八百圈。期间他见沈轻影弯腰检查地毯,时不时冷笑一声,似是领会了什么,又故意无意地对着捕头挑眉:“你们搜珠搜得辛苦,不如搜搜自己的家底,兴许家鼠更贼。”
李沉舟踏着粘泥拐进‘铜锤巷’,闯进了老九的贼窟,刀一拍桌:“昨晚谁买了你五坛陈酒?再有一个银铃腰带的人出现,我不剁你指头也得拔你胡须!”
老九瑟瑟发抖,嘴皮子都快打结,却吐出一句:“那人是南宫家小厮,名字叫景舟,今早急匆匆往正气盟外堂去了!”
刚巧花小茶在坊间混进茶铺,用“失恋小妹”形象扮作门口卖茶的小贩,顺水摸鱼听出些蛛丝马迹。“今晨有人在南宫家门口抖着明月珠的仿品,扮得跟真宝似的,倒是吸引了一群闲汉围观。”她悄悄记下衣袖绣花,口风却留得滴水不漏。
明月失窃案调查如一盘千秋杂棋,数道势力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正气盟的捕快队在白遥、沈轻影与花小茶的左右逢源下,逐渐理清了珠失的轨迹。沈轻影取出药锤、辨认残粉,首指药铺那位号称“药王”的王老三有嫌疑。
正气盟掌堂老张一拍短须:“诸位新秀,今日一案,你们倒比我这几十年老骨头还精明。白公子,有何高见?”
白遥却挑了挑眉,展开折扇在掌心轻点,“一切皆是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。明月珠虽失,线索己明。等李兄查明银铃来路,沈姑娘锁定药粉真相,花女侠暗访坊间仿品,定叫山城无贼可漏。”
议事厅内人声渐敛,正气盟众人纷纷对主角团刮目相看。白遥机智幽默的形象逐渐扎根江湖风评,沈轻影理性沉着的医术愈发惹人称道,花小茶与李沉舟各负奇才,连捕头都暗暗伸了大拇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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