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远最近的运气可以说是“左脚踩桃核,右手揪鹦鹉”,无论如何都摆脱不了那只翠绿的小祖宗。鹦鹉小绿不仅嘴碎,还在清远逃亡路上不断爆料各种机密,仿佛天庭八卦频道24小时不关机。可今天,它的碎嘴却让清远多了几分警惕。
“据说,凡尘有家理发店,掌柜是个很厉害的角色。”小绿边抖毛边说,“他手上握着一撮‘逍遥真经’残页,藏得比你藏桃还深。”
清远听得心头一跳,正琢磨是不是该换个发型以便潜逃,鲤鱼精阿鲤悠悠浮出来:“理发店?我听说那家店只收有缘人,剪头发还能剪掉霉运。”
清远一拍脑门,霉运什么的不稀罕,他稀罕的是能不能剪掉通缉令上的“仙界第一贼”标签。可惜理发店的门槛据说比天帝的桃园还高,想进去得靠缘分。偏偏清远这辈子最缺的就是“缘分”二字,每次靠近点好事就被一锅烂桃给砸回原形。
但这次,他决定拼一把。毕竟,逍遥真经的残页己是他洗白身份、重获自由的关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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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远领着奇葩小队,悄悄溜进凡尘。此处是三界交汇的小城,妖魔仙混杂,谁也不敢太张扬。清远戴着顶歪斜的草帽,鹦鹉藏在袖口,鲤鱼精套着人皮帽,和尚则拎着酒葫芦装作醉鬼。他们走了半条街,才在一座不起眼的胡同口看见理发店。
理发店门口挂着块破旧木牌:“天命剪发,福祸自知。”再往下写了行歪歪扭扭的小字:“拒收天庭公务员、仙界通缉犯”。清远心头一紧,差点把帽子扣到脸上。
阿鲤眨眨鱼眼:“你不是公务员,也不是通缉犯——你是逃犯,算半个?”
和尚乐呵呵道:“别怕,咱们进去说自己是凡人,最多让掌柜剪个‘凡人造型’。”
小绿在袖口里嘬着瓜子:“掌柜叫理叔,传说他原本是天庭的理发仙,后来因为给天帝剪头发时顺手剪掉了几根胡须,被贬下凡尘。谁都不敢惹他。”
清远咬咬牙,推门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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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店里,光线昏黄,空气里混杂着桃木和檀香气。理叔坐在一张老旧理发椅上,手里捏着一把银色剪刀,正慢悠悠地削着一颗桃核。见到清远一行人进门,他只抬了抬眼皮:“剪发还是剃头?本店不烫发、不染色,只剪命运。”
清远一听“只剪命运”,差点把帽子摘掉:“理叔,咱们几个走得是‘低调路线’,头发太扎眼,想换个‘路人甲’造型。顺便问问,最近有没有收拾过什么稀奇古怪的头皮?”
理叔眯着眼,像在打量一堆待切的瓜果。鹦鹉小绿突然从袖子里钻出来,歪头问:“理叔,你是不是藏着逍遥真经的残页?”
空气陡然凝固。理叔手里的剪刀闪了闪,像只银色的蝴蝶在指尖跳跃。
“仙界来的?”理叔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像山洞回音。
清远知道瞒不住了,索性坦然:“理叔,咱们是被天帝追着跑的,偷了点桃顺了只鸟。现在想自证清白,还您个公道。传说您有逍遥真经残页,能不能帮个忙?”
理叔不答,慢慢站起来。他身材瘦削,身上的白褂子打着补丁,像是把仙界的风光都藏在了皱褶里。他走到清远面前,把剪刀递过来:“想要残页,先得剪掉你身上的霉运和执念。你敢吗?”
清远愣了愣。这话听起来像什么高深考验,实际就是一场“自我重塑”。
阿鲤抢着说:“我先来!我一身鱼鳞,剪掉点旧鳞,兴许能变成锦鲤。”
和尚打着酒嗝:“我下凡只为逍遥,剪去酒气,能不能顺便剪回点前世的记忆?”
小绿扑腾翅膀:“我只要口齿伶俐,能背更多八卦。”
理叔笑了,剪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:“都坐下,一个一个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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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发的过程,比清远想象的神奇百倍。理叔不只是剪头发,而是剪掉每个人身上的“过去”。阿鲤坐上椅子,鳞片光芒一闪,竟然褪下了半身旧鳞,鱼尾变得晶莹剔透。和尚坐上椅子,理叔轻轻一剪,他的酒气化作一缕白烟,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片段:原来他真是仙界谪仙,因贪杯误了因果。
轮到清远,他有点发怵。理叔看了他一眼:“你心里有两根执念,一根是桃子,一根是自由。选一根剪掉,才能得到真经残页。”
清远咬咬牙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,心里盘旋着无数“如果”:如果没有偷桃,他还是那个平凡的仙界混混;如果没有鹦鹉,他也许早就被天庭抓回去了。他突然想明白了什么:“剪掉对自由的执念吧。如果不能坦然做自己,自由也没意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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