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明星投票开启的那天早上，林风在训练馆接到了十七个未接来电。

八个是经纪人丹·费根的，三个是湖人公关部，两个是中国品牌“飞跃”的谈判代表，一个来自艾米丽的父亲理查德·卡特，还有三个是陌生号码——后来他才知道，一个是TNT的访谈邀请，一个是《体育画报》的封面拍摄邀约，最后一个是斯蒂芬·库里的助理，想约一场私下训练。

“你疯了？不接电话？”科比把手机扔还给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全明星投票开启第一天，你的名字排在西部后卫第七位。在库里、威少、哈登、汤普森、利拉德、保罗之后。对一个打了不到三十场比赛的球员来说，这是奇迹，也是麻烦。”

“麻烦？”

“排名越高，期待越大，压力越大。”科比指着手机屏幕上ESPN的实时票数统计，“看看评论。有人说你配得上，有人说你是中国球迷刷票，有人说湖人营销做得好。但所有人都同意一点——如果你接下来的表现下滑，你会被骂得比现在被夸得更狠。”

林风看着票数。库里120万票，威少98万票，哈登95万票……自己，42万票。距离第五位的克里斯·保罗只差8万票。

“我能进吗？”

“替补名单是教练选的，不看票数。”科比说，“但球迷票数会影响教练的观感。如果你能保持现在的水准到一月底，有可能。但记住，全明星是个秀场，也是个考场。进去了，就要和这个星球上最好的球员同场竞技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风没说话。他想起重生前，在CBA的替补席上看全明星，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。而现在，那个世界的门，开了一条缝。

手机又响了。是艾米丽。

“接吧。”科比转身继续投篮，“但别聊太久。九点战术会议，今天分析勇士。上一场他们打花了我们，这次在主场，我们要赢。”

林风走到场边，接通电话。

“看到票数了吗？”艾米丽的声音很兴奋，“42万！第一天！按照这个趋势，你有可能冲进前五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怎么听起来不高兴？”

“没有。只是……有点不真实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我父亲想见你。今晚，在比弗利山庄的餐厅。他说，有些事想当面谈。”

林风心里一紧。“关于全明星？”

“关于你的未来。”艾米丽的声音低下来，“林，我父亲在联盟有很多资源，他能帮你。但你要知道，他首先是商人。他帮你，会想要回报。”

“什么回报？”

“独家专访，商业合作，还有……确保我在福克斯体育的地位。”艾米丽说得很首接，“他想让我成为你的专属记者，打造一个‘金童玉女’的媒体形象。这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很大帮助。”

林风闭上眼睛。他想起科比的话：在NBA，心和球要分开。

“你怎么想？”

“我想见你。”艾米丽说，“不只是因为工作。今晚的见面，你可以当成一次谈判，也可以当成……见我家人。我父亲想知道，我喜欢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
“你喜欢我？”

“还不够明显吗？”艾米丽笑了，笑声里有点无奈，“我追着你跑了大半个美国，在盐湖城的寒夜里看你绝杀，在丹佛的高原上担心你累死。是的，林风，我喜欢你。但我不想逼你。如果你还没准备好，我们可以晚点再见。”

林风看着场地上方飘扬的湖人总冠军旗帜。2000，2001，2002，2009，2010。五面旗帜，五个时代。科比是最近那个时代的旗帜，而现在，这个快要结束的时代，正在把他推向舞台中央。

“今晚几点？”

“八点。地址我发你。”艾米丽停顿了一下，“谢谢你愿意来。”

挂掉电话，科比投进一个三分，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，落入网中。

“感情的事，我给不了建议。”科比捡起球，没看他，“但我要提醒你，在聚光灯下谈恋爱，等于把自己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。媒体会分析你们的每一个眼神，每一次互动。如果你们吵架，如果你们分手，都会成为头条新闻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那就想清楚。”科比把球扔给他，“现在，专心训练。今晚的晚餐，不会比下午的战术会议更难。”

下午的战术会议持续了三小时。

助理教练布莱恩·肖在白板上画出勇士的进攻战术，密密麻麻的箭头像蜘蛛网。

“他们的进攻体系建立在三点上：库里的引力，格林的组织，全队的无球跑动。”肖暂停画面，指着库里在弧顶持球的瞬间，“看这里。库里一过中线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。这时格林提上掩护，汤普森从底角启动，利用双掩护绕到另一侧——这是他们的‘Split A’战术，本赛季己经用这个打了二百多次，每回合能得1.2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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