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明星的星光有多亮，回落的阴影就有多长。

返回洛杉矶的航班上，林风看着窗外云层下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，感觉像从一个漫长的梦中醒来。多伦多的欢呼、镁光灯、科比的寄语、勒布朗的认可，此刻都变成了手机里99+的未读消息和经纪人的未接来电。

“落地后别走VIP通道。”科比坐在旁边，闭着眼睛，声音平静，“走普通通道。让球迷和媒体看到你，但别停留。只说一句话：‘赛季继续，专注比赛’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从现在开始，你不再是无名小卒。”科比睁开眼，侧头看他，“全明星的舞台，把你从‘潜力新星’变成了‘球星’。球星有球星的待遇，也有球星的责任。球迷会期待你每场拿30分，媒体会放大你的每一个失误，对手会把你当成重点研究对象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风看向窗外。飞机开始下降，洛杉矶的街道像玩具模型一样展开。一个月前，这座城市对他来说只是训练馆、公寓、超市的三点一线。现在，它是他的战场，他的舞台，他的……负担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
“那就假装知道。”科比拍拍他的肩，“在这个联盟，有时候装得多了，就变成真的了。”

飞机降落，林风按照科比的建议走了普通通道。接机的人群比想象中多——至少三百人，大部分是华人面孔，举着中文牌子：“林风加油！”“中国骄傲！”“全明星MVP！”
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记者们把话筒伸过来：

“林风，全明星绝杀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科比说你是他的接班人，你有压力吗？”

“和艾米丽·卡特的恋情会影响你的状态吗？”

林风停下脚步，在保安的护卫下，对着最近的镜头说：“全明星结束了，赛季继续。我们会专注比赛，冲击季后赛。谢谢大家。”

说完，他低头快步走向停车场。丹·费根的车等在那里，经纪人摇下车窗，脸色复杂。

“上车。有急事。”

车上，费根递给他一个平板电脑。“看这个。”

屏幕上是《洛杉矶时报》体育版的头条：《全明星后的重担：林风能否扛起湖人未来？》副标题：《科比退役倒计时，中国新秀面临终极考验》

文章详细分析了湖人剩余的赛程：28场比赛，其中18个对手是季后赛级别。湖人目前战绩24胜30负，西部第十，距离第八的火箭差4个胜场。文章引用了多位球探和匿名教练的看法：

“林风的爆发是现象级的，但他还没有经历过完整的赛季消耗。”

“他的防守在面对顶级后卫时依然吃力，全明星赛的强度不能作参考。”

“如果湖人错过季后赛，他全明星的光环会迅速褪色。”

最后一段写道：“科比·布莱恩特将在4月13日打完最后一场比赛。之后，湖人将正式进入后科比时代。林风必须证明，他不仅是科比的影子，更是能带领球队走向光明的太阳。”

“还有这个。”费根划到下一页，是TMZ的八卦报道：《全明星恋情大揭秘：林风与福克斯体育千金的地下情》，配图是他们在多伦多酒店阳台握手的偷拍照，像素模糊，但能认出是两人。

“TMZ说你们在阳台上接吻，说艾米丽用家族资源帮你进全明星，说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炒作。”费根关掉平板，“你父亲给我打电话了，很生气。他说中国媒体也在传，说你丢了中国人的脸，靠女人上位。”

林风闭上眼睛。太阳穴在跳。
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费根的声音低下来，“理查德·卡特——艾米丽的父亲，给我发了封邮件。他说，如果你想继续和他女儿交往，必须签一份‘形象管理协议’。内容包括：公开场合必须表现得体，每月至少两次共同出席慈善活动，商业代言必须通过他旗下的经纪公司代理，以及……如果你未来转会，必须优先考虑有福克斯体育转播权的球队。”

“他疯了？”

“他没疯，他是商人。”费根看着他，“林，你现在是资产。对湖人来说，是球队资产；对理查德来说，是媒体资产。资产就要被管理，被包装，被最大化利用。这就是现实。”

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。林风没下车，他看着方向盘上的湖人标志，很久，才说：

“告诉理查德·卡特，我不签任何协议。我和艾米丽是我们的事，和他无关。至于代言，商业，等赛季结束再说。”

“他会施压的。他在联盟有很多关系。”

“那就让他施压。”林风拉开车门，“我要训练了。”

训练馆的气氛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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