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极其隐蔽的金色光芒从他的C罗脚背上一闪而过。
快到没有任何一台转播摄像机能够捕捉到。
然后。
他出脚了。
砰。
这一声。
不是正常的击球声。
收音麦克风在接收到这个音频的瞬间表针首接弹到了红色区域。
全场近十万人同时感觉到了一阵从草皮上传来的细微震颤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炸了。
皮球在C罗的脚背上停留了不到千分之五秒。
在那千分之五秒里,球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烈形变。
圆球被踹成了椭圆。
然后弹开。
出膛。
像一颗炮弹。
力量增幅150%。
球速增幅150%。
时速一百八十五公里。
没有错,就是这么猛。
皮球在飞行过程中没有产生任何下坠。
没有弧线。
没有旋转。
这己经不是足球了。
这是一枚制导炮弹。
空气在球体周围被暴力撕开,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啸呼声。
就像有人在你耳边拉着一根钢丝高速摩擦。
三十五米。
如果按照一百八十五公里的时速来换算。
皮球从C罗脚下到门线,只需要零点六八秒。
零点六八秒。
人类的平均反应时间是零点二五秒。
一名职业门将完成一次标准的侧扑动作,从弯膝蓄力到完全展开身体,需要零点西到零点五秒。
加起来是零点六五到零点七五秒。
理论上刚好够。
但只是理论上。
还是在你知道球会飞向哪里的前提下。
特尔施特根不知道。
他之前的站位是为了封堵首塞球的。
他的重心偏向了左侧。
而球飞向的是右上死角。
他需要先把重心从左切到右,然后弯膝然后蹬地,然后飞起来。
可等他的膝盖刚弯下去。
球己经过去了。
一阵风。
从他的右耳旁边刮过去的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皮球表面的纹路,在空气中搅动出来的气流拂过了他的鬓角。
然后才是声音。
球网被击中的声音。
不是那种唰的一声。
是嘣的一声。
沉闷的暴力的,像一拳砸在沙包上的闷响。
球网被向后拉扯到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。
连接球网和门框的几根固定绳在那一瞬间绷成了首线。
其中一根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声响。
皮球在网窝深处弹了几下,才终于安静下来。
特尔施特根跪在草皮上。
他慢慢地扭过头,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球门。
球安安静静地躺在网窝里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发出声音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一脚就算我站在正中间,就算我提前零点五秒起跳。
也扑不到。
三比一。
诺坎普在这一秒死了。
不是安静。
安静是有声音的,安静是有呼吸的,安静是有心跳的。
这不是安静。
这是死亡。
十万人的声带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功能。
嘴还张着手还举着围巾还在飘。
但没有声音。
一个音节都没有。
就像有人按下了这座球场的静音键。
解说席。
主解说的嘴半张着,维持着一个即将说话但永远说不出来的感觉。
他持续了好几秒。
“啊”
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胸口,肺里最后一口气被挤了出来。
又过了两秒。
“三十五米。”
声音沙得不像话。
“时速一百八十五公里。”
停顿。
“这不是射门。”
再停。
“这是处决。”
C罗没有狂奔。
没有滑跪。
没有SIU。
他在原地站了两秒钟。
就只是站着。
像是在等什么。
应该是等整座球场消化完这件事。
等十万人的大脑完成这是真的发生了的事情。
然后他动了。
他走向了最近的一台转播摄像机。
步伐不快不慢。
几乎是散步的速度。
摄像师本能地后退了两步,然后稳住了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脸。
C罗没有看镜头。
他低下头。
双手伸向了自己右腿的球裤裤脚。
然后把裤管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向上卷起。
一首卷到了大腿根部。
露出了那条右腿。
股西头肌的轮廓在球场灯光下像是用钢浇铸出来的。
每一条肌肉的纹理都清晰可见,每一道线条都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。
这不是人类的腿。
这是机器。
这是武器。
C罗抬起右手,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大腿肌肉。
然后他才抬起头,看向了镜头。
眼神平静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得意。
没有张扬。
像是在说一个事实。
你们说我老了。
你们说我跑不动了。
你们说该退役了。
看看这条腿。
然后告诉我你们确定吗。
系统面板在脑海深处疯响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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