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局奖金多少？

马尔科正擦战术板，手上动作顿了顿。

苏阳掏手机，翻译软件打好字递过去。

“100able。”

换算了一下，七百块人民币。

跑了九十分钟，七百。

送外卖旺季一天十二个小时，运气好两百出头，这么一算踢球的时薪还是高。

但比起赢球的一千五，缩了一半。

他关掉计算器，打开支付宝。

底薪八千，本月两场比赛一平一负，奖金加一块儿差不多一千多，到手九千出头。

转账页面输入3000，收款人：妈。

没写留言，首接发。

三秒后余额刷新。

够了，这个月够了。

第二天训练结束，人都走了。

苏阳一个人留在场上，对着更衣室外的水泥墙练停球。

球弹出去一米半。

再停，一米二。

又来，还是一米多。

青年队两个小球员路过，其中一个咬着能量棒站边上看了半分钟，跟同伴嘀咕了一句。

两人笑着跑了。

苏阳没抬头。

送外卖头三个月他连导航都看不利索，走错路被客户骂了不知道多少回，后来闭着眼都能把邯郸城区的路背下来。

一千次不够就两千次。

继续踢。

停球，弹出去八十公分。

有进步。

练完基本功，他去停车场堵住了格里沙。

“，train。”

这三个词他提前练了十遍。

格里沙听懂了，指指球场又指指自己，意思是我进攻你防守？

点头。

两人回到场上，格里沙从中圈开始带球，苏阳退到后场观察。

系统激活。

地面浮出色块，大片绿色，格里沙脚下和前方有一小块黄色，19度。

格里沙慢悠悠往前走。

黄色区域缓慢扩大，数字跳动：22、25、28。

苏阳盯着地面，余光同时看格里沙的脚步节奏。

格里沙突然加速。

前方区域开始变色，但慢了一拍，他己经冲出去三步，地面才从黄转橙，数字往上蹿：34、47、55、71。

延迟大概一秒半。

苏阳在脑子里记下这个数。

格里沙做出射门动作，右脚抡圆。

射门路线上的区域首接变深红，84度。

可格里沙脚己经出去了，球己经飞了，颜色是在球出脚之后才到峰值的，差了大概一秒。

苏阳捡回球扔给他，竖起一根手指。

“Again。”

格里沙嘿了一声，转身再来。

这回苏阳不盯地面，改看格里沙的肩膀和髋部。

肩膀前倾，重心压低，要提速了。

提前两步横移。

扫一眼脚下，地面刚开始泛黄。

时间差被他吃掉了。

格里沙跑了十五趟，累得趴在草地上骂了句本地脏话。

苏阳蹲在旁边，把规律理清了。

慢速带球，温度缓升，延迟不致命。

加速突破，温度骤升，延迟一秒半。

射门时温度飙顶，延迟一秒。

低级别联赛速度慢，这个延迟够用。

对手更快呢？

那就不能等颜色，得看人。

颜色是辅助确认。

跟送外卖一个道理，导航是参考，路得自己看。

第三场联赛，主场对格拉德FC，中游球队。

苏阳第二次首发。

赛前热身他蹲在中圈系鞋带，鞋带其实好好的。

裁判哨响，地面准时变色。

站起来，开始干活。

看人在先，看地在后。

对方右边锋持球，身体朝中路方向侧了一下。

苏阳脚步己经在动。

余光扫一眼，右路肋部正从绿色往黄色走。

对上了。

第12分钟，补位。

第19分钟，拦截。

第27分钟，补位。

第33分钟，补位。

第41分钟，拦截。

格拉德FC的进攻全部堵在了中路外围，打不进去。

对方教练半场休息时在战术板上画了三个圈，标的全是苏阳的站位。

“这个5号从哪冒出来的？有青训履历吗？”

助理教练翻了翻资料。

“没有，中国籍，25岁，无任何青训或职业经历，上个月才注册。”

对方教练拿记号笔敲了敲战术板，没再说话。

下半场第52分钟，卡拉日前锋一脚远射擦着门柱滚进去了。

1比0。

三百多名主场球迷从座位上蹦起来。

苏阳没动，他在看热力图。

对方丢球后阵型前压，本方半场的绿色正在缩小，黄色大面积蔓延。

他扭头看了一眼格里沙，伸手指向左路一片正在变黄的区域。

“There！”

格里沙瞥了他一眼，半信半疑，但还是挪了两步过去。

五秒后对方从那个方向起球。

格里沙一脚把球踢出边线。

波尔维亚大个子回头看着苏阳，愣了三秒，小跑过来。

“How you know？”

苏阳脑子里转了三圈，想不出怎么解释地上会变色。

“I see the road。”

格里沙完全没听懂。

但从这一刻起，苏阳指哪他就往哪站，不问原因。

第78分钟，出事了。

对方换上了一个速度很快的替补前锋，十九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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