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是公会驻地附带的建筑，五十米见方，地面铺着特制的【玄铁砂】，能吸收技能余波，防止破坏公物。西周立着十二根石柱，柱身上刻满了防御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
林衍站在场地中央，生锈的铁剑握在右手，剑尖垂向地面。他没有穿护甲，新手青衫在风里轻轻飘动，后背的裂口像是一张咧开的嘴。

剑无痕站在十丈之外，那柄镶宝石的长剑己经出鞘，剑身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——【风属性附魔】，移动速度+15%，攻击附带撕裂效果。

“规则，”血玫瑰的声音从场地边缘传来，她站在一根石柱的阴影里，手里依然捧着那杯己经凉透的茶，“点到为止，血线低于10%自动判负。禁用消耗品，禁用召唤物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在林衍和剑无痕之间扫了一个来回：“开始。”

剑无痕动了。

不是冲锋，是侧向滑步，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。风属性附魔让他的移动轨迹飘忽不定，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。长剑在手中旋转，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林衍的左肋——那里是心脏的位置，也是青衫裂口的边缘。

林衍侧身。

不是后退，是向前，迎着剑锋的方向突进。这个选择让剑无痕的瞳孔收缩了一下，他的剑招是【柳絮剑法】的第三式【随风】，讲究以退为进，敌人后退则追击，敌人前进则变招。

但林衍的前进角度太刁钻了，刚好卡在【随风】变招的盲区，像是提前预知了剑招的所有变化。

剑锋擦过林衍的左臂，带起一道血线，-12%。但林衍的突进没有停止，他的肩膀撞进剑无痕的胸口，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【龙涎香】的味道——那是系统商城售价五百金币一瓶的奢侈品。

【基础剑术·肘击】

没有技能特效，没有光芒流转，就是纯粹的物理碰撞。剑无痕的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下，-8%，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，风属性附魔的残影效果被打断了。

“操！”有人在场边惊呼，是风云再起带回来的精英队员之一，ID【铁壁】，正是昨晚副本里的那个坦克。

剑无痕的脸色变了。不是愤怒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错愕，像是贵族被平民甩了一巴掌。他重新举起剑，但这次没有立刻进攻，而是绕着林衍转圈，脚步在玄铁砂上踩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你看穿了我的剑路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“怎么做到的？”

林衍没有回答。他的左臂在流血，血条显示88%，但痛感被系统削弱到可以忽略。他盯着剑无痕的脚步，看着对方重心在左右脚之间的微妙转移，看着剑尖指向角度的一度度调整。

这些信息在意识里自动处理，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。剑无痕的下一步会向左，会突进，会用【柳絮剑法】的第五式【回风】，那是一个大范围横扫，覆盖半径三丈。

三、二、一——

剑无痕果然向左，果然突进，剑锋果然划出一道圆弧，青色的风刃从剑身上激射而出，像是一轮微型的月亮正在升起。

林衍矮身。

风刃从他头顶掠过，削断了几缕发丝，在玄铁砂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他的断剑——那柄生锈的铁剑——从下方斜挑而上，剑尖精准地刺向剑无痕握剑的手腕。

【-15%！弱点暴击！】

剑无痕的手腕一麻，长剑差点脱手。他强行变招，剑身下压，试图以重量优势压制林衍的断剑。但林衍的剑一触即退，借着碰撞的力道向后飘出，落地时脚尖在玄铁砂上一点，身形再次前冲。

这一次是低姿态的突进，断剑划向剑无痕的下盘。

剑无痕纵身跃起，长剑下劈，【柳絮剑法·第七式·落英】。这个招式他从没在公开场合用过，是压箱底的绝技，范围覆盖整个演武场，无处可躲。

林衍没有躲。

他的断剑插在玄铁砂里，作为支点，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扭转，从剑无痕的视野盲区——正上方——刺出一剑。这不是游戏系统预设的动作，是玄衍界同步来的身法，是练气期修士对肌肉和平衡的绝对掌控。

两剑相交。

没有声音。或者说，声音被系统特效掩盖了——断剑与长剑碰撞，迸发出刺目的火花，然后断剑碎裂，化作漫天铁屑。

但断剑的碎片在灵气激荡下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，挡住了【落英】的大部分伤害。林衍的血条从73%骤降到41%，但没有触发判负条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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