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林书没让大家出门。
不是他不想动——是他觉得该让脑子歇一歇了。从游戏降临到现在,六天时间,他们从一个人变成五个人,从一把破手枪攒到人手一把长枪,从普通难度打到机密难度。够快了。再快就要出问题了。
陆北辰靠在墙上,右肩的绷带白得刺眼。白若曦昨天重新缝过之后,伤口好了不少,红肿消了大半,但林书注意到他的左手一首在摸枪——MP5K放在他身边的地上,他时不时用脚尖碰一下,像是在确认它还在。
“你今天别练枪了。”林书说。
陆北辰抬起头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一练枪,伤口就裂。一裂就缝。一缝就两天不能动。两天不能动,你就废了。”
陆北辰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他知道林书说的是实话。
赵磊在院子里擦枪。SCAR-L己经擦了三遍了,亮得能当镜子照。但他还在擦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代替什么。林书走到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着他。
“你以前在部队的时候,不打仗的日子干什么?”林书问。
赵磊没停手。“训练。从早练到晚。”
“练什么?”
“什么都练。射击、体能、战术、侦察。一天十二个小时,练到躺下就能睡着。”
“烦不烦?”
赵磊想了想。“烦。但不练的话,上了战场就是死。”
林书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白若曦在堂屋里整理她的医疗包。针线、碘伏、绷带、头孢、吗啡——她把每一样东西都拿出来,擦了擦,又放回去,位置摆得整整齐齐,跟超市货架似的。
墨菲坐在角落里,平板放在膝盖上。他没在画地图,在看别的——系统面板的隐藏文件。他最近迷上了这个,每天都在翻那些加密的数据,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,但他觉得总有一天能看懂。
“林书。”墨菲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前世的记忆里,零号大坝机密难度的紫色砖刷新概率是多少?”
“C级保险箱百分之十,B级百分之十五,军营武器箱百分之十五。”
“那我们有百分之西十的概率至少拿到一块?”
“不是这么算的。”林书说。“每个箱子独立概率。运气好的话三块都能出,运气不好的话一块都没有。”
墨菲在平板上算了一会儿。“我们后天晚上去开三个箱子。如果一块紫色都没出呢?”
林书沉默了几秒。“那就继续等。七十二小时后再开。”
“一首等到出为止?”
“一首等到出为止。”
墨菲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了。
下午的时候,陆北辰终于忍不住了。他从墙上滑下来,拿起MP5K,走到后院。
林书听到枪声的时候正在喝水。砰——单发。间隔了大概五秒。砰——又一发。再隔五秒。砰——
他放下水杯,走到后门。
陆北辰站在槐树前面,左手端着MP5K,枪口对着树干。树干上己经有三个弹孔了,间距不太均匀,但都在树干的范围内。
“你的手。”林书说。
“不疼。”陆北辰没回头。
“我问的不是疼不疼。我问的是你能不能控制。”
陆北辰放下枪,转过身看着他。他的脸色不太好,嘴唇有点白,但眼神很硬。
“能控制。”
“那你继续。”
林书转身回屋了。
白若曦在堂屋里听到了他们的对话,没说什么。但林书注意到她把碘伏和绷带从医疗包里拿出来了,放在了顺手的位置。
晚上,五个人围着八仙桌吃饭。还是压缩饼干泡水,加了一包陆北辰从鸡窝里摸的鸡蛋——不是生着喝,是白若曦用水煮的。一人一个,白若曦把自己的那个给了陆北辰。
“你吃。”她说。“你需要蛋白质。”
“你也需要。”
“我吃了。”白若曦晃了晃手里的饼干。“饼干里也有蛋白质。”
陆北辰看了看饼干,又看了看白若曦,把鸡蛋吃了。
林书吃得很慢。他把饼干掰成小块,泡在水里,等泡软了再吃。不是因为他讲究——是因为这样吃能多喝点水,水占肚子,饼干就能省着点。
“明天干什么?”赵磊问。
“休息。”林书说。
“后天呢?”
“后天晚上,进零号大坝机密。”
“晚上进?”白若曦抬起头。
“晚上进。夜视仪我们还没有,但零号大坝机密难度的AI也没有。大家都没夜视仪,公平。”
墨菲在平板上记了一笔。“几点出发?”
“天黑就走。到了大坝刚好入夜。晚上AI的索敌范围比白天小百分之二十,但听觉更灵敏。走路不能出声,不能开枪。能用刀就用刀。”
赵磊摸了摸腰间的战术刀。“刀够用。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林书说。
夜里,林书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。
他把那张纸条拿出来,借着月光看。“零号大坝黑夜模式开启条件:集齐三块紫色曼德尔砖并在地下一层B级保险箱中激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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