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晚上来得比林书预想的快。

天黑的时候，五个人站在院子里。林书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——M4A1、SCAR-L、MP5K、格洛克、沙漠之鹰，弹匣全部压满，匕首都插在顺手的位置。白若曦的医疗包里多塞了两卷绷带，墨菲的平板充满了电，陆北辰的左肩换了新绷带，赵磊的战术刀磨得能剃胡子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林书问。

没人说话。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同一个字：走。

五个人从谷地出发。没有月亮，天上的倒计时发着微弱的光，勉强能看清路。林书没开手电筒——开了就是靶子。他走在最前面，脚踩在土路上，尽量用前脚掌先着地，再慢慢放下脚跟。这是前世在潮汐监狱学到的走路方式，声音最小，但走不快。

赵磊跟在他后面，步子比他更轻。侦察兵的训练让他的脚像是长了一曾肉垫，踩在碎石子上都没声音。白若曦第三，她的脚步也很轻，但偶尔会踩到树枝，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每次她都立刻停下来，等两秒，再继续走。墨菲和陆北辰殿后。墨菲走路不看路，看平板——屏幕调到了最暗，只够他一个人看清。陆北辰用左手端着MP5K，右手垂在身侧，步子有点慢，但跟得上。

走了大概西十分钟，到了零号大坝外围。

林书蹲在一片灌木丛后面，往前看。大坝在夜色里黑黢黢的，像一个巨大的水泥怪物趴在地上。行政楼的窗户黑洞洞的，军营的平房像一排低矮的坟包。没有灯光，没有声音，连风都停了。

“先从军营开始。”林书压低声音说。“武器箱在二楼最里面的器材室。上次我们去的时候，走廊里有三只AI。这次不知道有多少，但不会超过五只。能用刀就用刀，不能开枪。”

赵磊点了点头。

五个人从灌木丛后面出来，贴着地面，往军营方向移动。军营的南侧有一排矮墙，他们翻过去，落在墙后面的草地上。草很密，踩上去没声音。

主楼的门开着。

林书打头，进去。一楼走廊很暗，手电筒不能开，只能摸黑走。他左手摸着墙，右手端着M4A1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走廊不长，但走起来感觉很长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没有实感。

楼梯到了。

上二楼。

二楼的走廊比一楼亮一点点——窗户外面有倒计时的光，透进来，勉强能看清走廊的轮廓。林书蹲下来，眯着眼，往走廊深处看。

三只AI。两只在走廊中间，一只在器材室门口。站姿跟上次一样，位置都没变。AI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，时间也是固定的。林书在心里默算了一下——现在大概是晚上九点半，这个时间段的AI应该刚从走廊东头走到西头，正在折返。

等。

大概等了两分钟，两只AI走到了走廊另一头，背对着他们。

林书动了。他弯着腰，沿着走廊左侧快速移动，脚步很轻，但速度不慢。赵磊跟在后面。两个人像两只猫，无声无息地靠近器材室。

门口那只AI听到了什么，头微微转了一下。

林书的匕首己经到了。从下巴捅进去，往上刺。AI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软了。林书把它轻轻放在地上，靠在墙上，让它看起来像是在休息。

身后传来两声闷响。赵磊解决了两只走廊里的AI，用刀，两下，干净利落。

林书推开器材室的门。

里面很暗。他摸到武器箱的位置，蹲下来，拨密码锁。

0712。

咔哒。开了。

他把手伸进去，摸到了一块石头。冰凉的，表面光滑，有微微的棱角。拿出来，凑到眼前看——紫色的。紫色的光在黑暗里很淡，但能看出来。

“紫色。”林书低声说。

赵磊在门口点了点头。

林书把紫色砖塞进包里，站起来。两块了。加上之前那块，他现在有两块能用的紫色砖，还差一块。

“走，去行政楼。”

五个人从军营出来，穿过操场，往行政楼方向走。夜风突然大了，吹得地上的落叶沙沙响。林书加快脚步，不是因为冷——是风声能盖住他们的脚步声，这是最好的掩护。

行政楼到了。

从西侧门进去。一楼大堂里有AI——手电筒不能开，看不清有多少只，但能听到脚步声。嗒、嗒、嗒，节奏很均匀，至少西只，在门口和楼梯口之间来回走。

林书带着他们从大堂的边缘绕过去。贴着墙根，一步一步地挪。每一步都踩得很实，生怕滑倒。白若曦踩到了一块碎玻璃，发出轻微的一声响。所有人的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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