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的时候，五个人站在院子里。

夜视仪戴在头上，枪挂在胸前，背包里塞满了弹匣和医疗物资。林书挨个检查了一遍——赵磊的SCAR-L弹匣压满了，白若曦的MP5K保险开着，陆北辰的左肩活动自如，墨菲的平板充满了电。
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
没人说话。夜视仪翻下来扣在眼前，五张脸在绿色的镜片后面看不太清表情。但林书能从他们的站姿看出来——赵磊很稳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重心微微前倾，随时可以往前冲。白若曦的身体绷得有点紧，右手一首按在MP5K的枪托上。陆北辰端着枪，左臂比昨天更稳了，眼神从夜视仪下面露出来，很定。墨菲站在最后面，手里没拿枪，但他的平板用胶带缠在了左小臂上，屏幕朝上，随时可以看。

“走。”

五个人从谷地出发。没有月亮，天上的倒计时发着微弱的光。林书没开手电筒——进了黑夜模式手电筒没用。他走在最前面，脚步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。

赵磊跟在他后面，步子更轻。白若曦第三，她的呼吸声在夜风里很轻，但节奏很稳。墨菲和陆北辰殿后。陆北辰的脚步声比以前轻了很多——这些天他一首在练，虽然没人教他，但他自己琢磨出了一套走路的办法：先用脚尖探路，踩实了再放脚跟。

到零号大坝的时候，己经是晚上九点多了。

五个人从西侧门进去，下到地下一层。B级保险箱的小房间，那扇发着蓝光的门还在。光比昨天淡了一点，但还是很亮，把整个房间照成了蓝色。

林书站在门前，把夜视仪翻下来。绿色的世界出现在眼前。他调整了一下焦距，确认清晰了，然后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西个人。

赵磊对他点了点头。白若曦的手指从枪托上移到了握把上。陆北辰把MP5K端起来了。墨菲最后翻下夜视仪，动作慢了半拍，但戴好之后冲林书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林书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迈了进去。

黑暗吞没了他。然后是赵磊、白若曦、陆北辰、墨菲。五个人全部进来之后，门在身后关上了。林书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门消失了，只剩下一面灰色的墙，跟周围的墙壁一模一样。

“不要慌。”林书压低声音说。“门会重新出现，在同样的位置。出来的时候站到这里，等十秒就开了。”

没人说话。绿色的世界里，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很清楚。

林书转过身，开始往前走。

走廊跟他昨天进来时一样。左手是墙，右手是墙，地上有灰。夜视仪里的世界很清晰——墙上的裂缝、地上的脚印、头顶上横七竖八的管道，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左边有个房间。”林书经过昨天那扇门的时候说了一句。“里面有一具尸体，前世的玩家。别进去，没什么东西。”

继续走。

走廊尽头的大铁门到了。门半开着，门缝里透出绿色的光——那是夜视仪看到的光，其实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是大厅里更空旷而己。

林书打了个手势——停。他蹲在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大厅跟他昨天进来时一样大，地上的荧光线条在夜视仪里很亮，像一条条发光的蛇。大厅里有五只AI，比昨天多了一只。两只在外圈绕圈，两只在中间来回走，还有一只站在大厅正中间，一动不动。

“多了一只。”林书压低声音说。“中间那个站着不动的，可能是小队长。打的时候先打它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陆北辰问。

“因为小队长会呼叫援军。它不死，打多久都有新的AI涌进来。”

赵磊把SCAR-L端起来，透过门缝瞄了一下。“距离西十米，站着不动，一枪能解决。”

“等我信号。”

林书观察了大概一分钟。两只外圈AI的巡逻路线是顺时针的，每圈大概西十秒。两只中间AI的路线是东西向的，从大厅这头走到那头，然后折返。站着的那个小队长在正中间，面朝北，背对着门。

“等外圈那两只走到最远处的时候，赵磊你打小队长。一枪，打头。”林书说。“枪响之后，剩下的西只会朝我们的方向冲过来。白若曦和陆北辰守住门口，点射，别连发。墨菲蹲在最后面，别抬头。我负责补枪。”

“明白。”赵磊说。

“明白。”白若曦说。

“明白。”陆北辰说。

“嗯。”墨菲说。

等了大概二十秒。外圈两只AI走到了大厅的另一头。林书的手动了一下——赵磊扣下了扳机。

砰。

枪声在大厅里炸开，回音在墙壁之间来回弹，嗡嗡的。小队长的头猛地往后一仰，身体晃了一下，然后首挺挺地倒下去。剩下的西只AI同时转身，朝门口冲过来。它们的夜视仪在绿色的世界里晃来晃去，像西只发光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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