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在洛杉矶降落时，林风的腿还在抽筋。孟菲斯加时赛的消耗像铅块一样坠在肌肉深处，每一个下楼梯的动作都带来尖锐的刺痛。背靠背，24小时内从田纳西飞回加利福尼亚，然后在今晚的斯台普斯中心，迎战刚刚被自己绝杀过的快船。

“这是虐待。”球队大巴上，尼克·杨揉着的脚踝抱怨，“联盟赛程安排是疯了吧？打完灰熊打快船，还背靠背？”

“因为我们是湖人。”科比坐在前排，闭着眼睛，声音平静，“联盟要收视率，洛杉矶德比永远有看点。特别是……”他睁开眼，从后视镜里看向林风，“特别是某人上次在快船主场投进了绝杀。”

林风看着窗外掠过的洛杉矶街景。清晨六点，城市还没完全醒来，但广告牌上己经贴满了今晚比赛的海报：他的照片和克里斯·保罗的照片并列，标题是“复仇之战”。下面一行小字：“科比最后一场洛杉矶德比”。

最后一场。

这个词让林风的胃收紧了一下。他还记得第一次在斯台普斯看科比打球，是重生前在电视上。现在，他要在这个球馆，打科比的最后一场洛杉矶德比。而对手，是憋着要复仇的克里斯·保罗。

手机震动，是艾米丽。

“我在球馆。父亲也来了，他说想赛前见你一面。关于纪录片的事，有重要决定。”

林风回复：“几点？”

“现在。我在更衣室通道等你。”

大巴开进斯台普斯中心的地下停车场。林风第一个下车，在通道里看到艾米丽和她的父亲理查德·卡特。理查德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，表情比上次见面温和。

“林，恭喜昨晚的胜利。”理查德主动伸手，“28分对托尼·阿伦，了不起。”

“谢谢卡特先生。”
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理查德看了一眼女儿，又看回林风，“纪录片的预算提升了，从八百万到一千两百万。我决定增加拍摄团队，全程跟踪你到赛季结束——如果进季后赛，就跟踪到季后赛结束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你要同意拍摄更私人的内容：你的训练日常，你的康复过程，你和艾米丽的相处，甚至……你和科比的最后一次谈话。”理查德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知道这很过分，但这是打造传奇故事的必要部分。观众想看到的不仅是球星，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
林风沉默。他看向艾米丽，她咬着嘴唇，眼神复杂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
“那我依然会拍纪录片，但预算回到八百万，内容只限于球场。”理查德说，“选择权在你。但我建议你接受——这不仅是为了钱，是为了你的遗产。二十年后，当人们回看这个赛季，他们会看到一部完整的电影，而不只是几个进球集锦。”

通道里的灯光很暗，但理查德的眼睛很亮。林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野心——他不是在投资一个球员，是在投资一个故事，一个未来会被反复讲述的传奇。
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风最终说。

“比赛结束前给我答复。”理查德点头，转身离开，留下艾米丽。

“对不起。”艾米丽低声说，“我没想到他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”林风握住她的手，“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无论我做什么决定，别让它影响我们。”

艾米丽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“不会的。我保证。”

上午十点，训练馆。

更衣室里气氛低迷。斯科特不得不取消高强度训练，改成投篮恢复和战术讲解。白板上画着快船的进攻战术，但球员们眼神涣散，显然还没从昨晚的消耗中恢复。

“听着。”斯科特拍手，“我知道你们累。但快船比我们还想赢这场球。保罗昨晚发了推特，只有三个字：‘等着瞧’。他们要在科比最后一次洛杉矶德比，在我们的主场，复仇。”

他调出上次交手的录像。“看这里。保罗在挡拆后找到格里芬的空接，这是他们的杀招。今晚，我们要提前换防，不给空接机会。林，你会对位保罗，但他会频繁叫挡拆，找错位。你要尽量挤过掩护，如果不行，就换防，但要立刻沟通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进攻端，我们要打慢。背靠背，我们没体力和他们跑。多打阵地，多利用布鲁克的高度。”斯科特看向洛佩兹，“格里芬防不出来，你要多投中距离。”

训练持续了两小时，主要是投篮和简单的战术跑位。结束后，科比把林风叫到一边。

“腿怎么样？”

“抽筋，但能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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