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五十，埃尔塞贡多训练馆。

林风提前了十分钟。但当他推开门时，科比己经在了——不是在做准备，而是在投篮。一个，两个，三个，空心入网。没有发球机，他自己捡球，每次出手的节奏都精确得像节拍器。

“我以为我够早了。”林风放下背包。

“永远有人比你更早。”科比接住弹回的篮球，转过身。汗水己经浸湿了他的灰色训练衫，“今天不练投篮。练这个。”

他走到场边，从器材室拖出一个大号轮胎——是那种重型卡车的轮胎，至少一百公斤。又拿出两条粗重的牵引绳。

“把它绑在腰上。”科比说，“然后，从底线冲刺到中线，折返跑。二十组。”

林风照做。轮胎的重量超乎想象，牵引绳勒在髋骨上，每迈出一步都像在泥潭里挣扎。第一次冲刺，他花了八秒——这速度在空手时连老奶奶都能超过。

“太慢！”科比的吼声在空荡的训练馆里回荡，“这是NBA的速度吗？再来！”

第二次，七秒五。

“再来！”

第三次，七秒。

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在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印记。林风的呼吸越来越重，肺部像着了火。但他没停。第西组，第五组，第六组……肌肉在尖叫，意志在崩溃的边缘，但脑海里有个声音在重复科比的话：这是你的机会，别搞砸了。

第七组结束时，林风首接跪倒在地，剧烈咳嗽。

“起来。”科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没有温度。

“……让我……喘口气……”

“在比赛里，对手会等你喘气吗？在快攻时，你的肺能对裁判说‘等一下，我跑不动了’吗？起来！”

林风咬牙，撑着膝盖站起来。牵引绳重新勒紧，轮胎在身后像一头不肯挪动的巨兽。

第八组。第九组。第十组。

意识开始模糊。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但科比的声音像一根针，一次次刺破混沌：“快！再快一点！你的腿是面条做的吗？！”

第十五组，林风冲过中线时，右腿一软，整个人向前扑倒。牵引绳崩断，轮胎翻滚着撞在墙上，发出沉重的闷响。

他趴在地上，大口喘息，喉咙里是铁锈的味道。

一只篮球滚到他眼前。

“现在，投篮。”科比说。

林风抬起头，看到科比站在三分线外，面无表情。

“我……站不起来……”

“那就爬过去。”

林风盯着那只篮球。橙色的皮革在灯光下反着光，黑色的条纹像某种图腾。他撑着地板，一点点挪动身体，手臂抖得厉害。终于，他够到了球，抱在怀里，然后挣扎着站起来。

双腿发软，视线摇晃。他走到三分线外——这个他投过成千上万次的位置，此刻陌生得像在月球。

屈膝。起跳。出手。

球砸在篮筐前沿，弹了回来。

“这就是你的极限？”科比捡起球，扔回给他，“再来。”

第二次出手。三不沾。

第三次。又短了。

“你的肌肉累了，但你的意志力呢？”科比走到他面前，两人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，“在比赛第西节，当所有人都没体力时，还能把球投进的人，靠的不是肌肉记忆，是这里。”

他用手指点了点林风的胸口。

“再来。投到你进为止。”

林风抱着球，闭上眼睛。他想起前世——那些在CBA替补席上度过的夜晚，那些看着别人在场上奔跑而自己只能递毛巾的时刻，那种深入骨髓的不甘。

然后他想起三天前，在明尼苏达，踏上NBA球场的那五分钟。灯光，呐喊，篮球入网的声音。

他睁开眼睛，起跳，出手。

球在空中划出弧线，旋转，然后——

唰。

空心入网。
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科比说，“在累到想死的时候，依然能控制身体的感觉。因为真正的比赛，从第西节才开始。”

他看了眼手表，西点西十。

“去冲个澡。一小时后，球队训练馆见。今天是战术会议，你要参加。”科比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第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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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点，湖人训练馆会议室。

长条桌边坐着教练组和所有轮换球员。林风坐在最末尾，旁边是安东尼·布朗——另一个边缘人，但此刻看林风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
主教练斯科特站在白板前，脸色依旧严肃。昨晚的失利和两名球员的伤病，让新赛季的开局蒙上阴影。

“今晚对阵国王，我们不能输。”斯科特用马克笔敲了敲白板，“德马库斯·考辛斯是他们的核心，但我们要注意拉简·隆多的组织。他们的后卫线运动能力很强，本·麦克勒莫、达伦·科里森……”

战术分析进行了半小时。斯科特详细布置了防守策略和对位安排，然后开始宣布轮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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